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对乌克兰发起“特别军事行动”。四年后，这场冲突已夺走超过1.5万名平民的生命，造成的总体损失预估超过1950亿美元。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称其为“集体良知上的污点”，并警告战争拖得越久就越致命，而平民永远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仅在去年，就有2514名平民丧生，创下历史新高，这一数字被形容为“简直不可接受”。  

这场战争的悲剧并非单一维度的宏大叙事，而是由无数个体的苦难碎片拼接而成，每一片都折射出战争对普通人生活的摧毁。  

一个母亲的战争：在警报声中守护日常

前线中心城市赫尔松在冲突期间两次易手，全城几乎每日响起炮击警报。学校和幼儿园被迫关闭，维多利亚和五岁的女儿米罗斯拉娃每天前往地下避难所，在严寒中学习、玩耍。尽管生活艰难，她曾两次尝试撤离至邻近的尼古拉耶夫，最终仍选择返回，理由是“尽管困难重重，待在家里还是更容易些”。  

维多利亚兼职从事线上工作并领取社会福利金，丈夫也有固定收入，加上人道主义组织提供的基本物资援助，一家人勉强维持生计。她对政客们深感愤怒：“没有人想结束战争，他们对此不感兴趣。”维多利亚最大的梦想朴素而沉重：希望女儿拥有一个和平的未来——“在那里，如果有东西爆炸，那不会是炸弹，而是烟花。”  

无处可逃的冬天：当家园失去温度

严酷的寒冬加剧了民众的苦难。赫尔松的中央供暖系统几乎瘫痪，维多利亚一家只能依靠取暖器抵御零下二十摄氏度的低温，但效果甚微。俄罗斯对能源基础设施的持续攻击，导致数十万人失去电力和供暖。在前线地区，发电机和维修材料的短缺已成常态。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驻乌行动负责人凯南·马迪指出，孩子们无法离开冰冷的公寓，室内温度常降至两三度且无暖气，这对他们的健康构成严重威胁。80岁的埃琳娜在战火中失去了儿子和儿媳，房屋被毁。她悲叹道：“一年前，我埋葬了我的儿子和他的妻子。房子毁了，一切都坏了。这算什么生活？”她依赖人道主义援助提供的午餐、面包和药品维生，直言若没有这些帮助，许多人将无法存活。  

冰冷的数字，“火热”的统计

在严冬的背景下，战争的统计数据同样触目惊心。联合国人权办公室确认，截至目前已有55550名平民伤亡，其中15378人丧生。由于许多前线及被占领区域难以进入，实际伤亡数字可能远高于此。  

儿童的境遇尤为令人揪心。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数据显示，自2022年2月以来，已有超过3200名儿童丧生或受伤。2025年儿童伤亡人数同比增加10%，这已是连续第三年上升。此外，约370万乌克兰人在国内流离失所；自战争爆发以来，虽有440多万人返回家园（包括从国外返回的100余万人），但仍有37.2万人因战火无法返乡。  

上周，多地能源设施遭遇大规模袭击后，联合国人权事务主管福尔克尔·蒂尔克重申，依据国际人道主义法，攻击民用基础设施是被禁止的，并呼吁俄罗斯联邦立即停止此类行为。  

和平的希望：在疲惫中守望

联合国乌克兰人道主义协调员马蒂亚斯·施马莱走访各地后表示，民众的疲惫感在持续增长，这是可以理解的反应。但他也遇到了许多不愿放弃的人，“让我们向这种力量致敬”。他强调，今年最关键的目标是真正实现和平，终结乌克兰人民的痛苦。  

“我们希望看到第五年（战争）能带来停火，以及有尊严的持久和平。”施马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