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世界两极的旅行者

美国轰炸伊朗学校的新闻登上头条后，特朗普第一时间予以否认，随后美方内部调查称“使用了过期的地图情报”。

这样似曾相识的“情报失误”说辞，让我立刻想到了1999年北约轰炸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当时美国方面给出的轰炸理由也是地图过期。这段历史，成为每个中国人心中难以磨灭的屈辱记忆，也始终激励着我们砥砺前行。

那么，二十多年过去了，贝尔格莱德的街头巷尾还留有多少当年的痕迹？

去过仍留有战争印记的俄罗斯后，我更想探寻那段被战火尘封的历史，前往巴尔干半岛，触摸当年北约轰炸留下的痕迹。而当真正站在塞尔维亚这片土地上时，我对1999年的那段历史，也有了比过去书本上、新闻里更具体、更沉重的感受。

走在贝尔格莱德的街头，这里的建筑、街道、博物馆，甚至人们谈起往事时的语气，都在不断提醒我：战争从来不只是书本里冰冷的年份，也不只是新闻里转瞬即逝的标题，它会长久停留在一座城市的记忆里，沉淀成一个民族理解伤痛、铭记过往的独特方式。

作为一个中国人，在塞尔维亚的每一步行走，都能轻易联想到1999年的那场浩劫。我感受到的不只是历史知识被再次唤起的清晰，更有一种穿越时空、重返当年现场的沉重与震撼，仿佛能听见二十多年前防空警报的刺耳声响，能看见炮火笼罩下的城市废墟。

1999年的回响

1999年的北约轰炸南联盟，并不是一场毫无来由的战争插曲，而是科索沃危机一步步走向失控的必然结果。

科索沃地区以阿尔巴尼亚族为人口主体，而塞尔维亚则始终将其视为本国不可分割的领土，是民族尊严与国家主权的重要象征。民族隔阂、历史恩怨、领土争议与复杂的现实政治相互交织，使得双方的矛盾在整个20世纪90年代持续激化。矛盾最终不再停留在政治立场的对峙，而是深刻渗入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街头的军警部署、频繁的武装冲突、流离失所的平民、日益紧绷的社会氛围，一步步将这片土地推向战争的边缘，无人能置身事外。

在此背景下，西方国家以“防范人道主义危机”为名，在谈判无果后，悍然对南联盟发动空袭。于是在1999年的春天，贝尔格莱德的防空警报骤然响起，打破了城市的宁静，桥梁、建筑、街道与平民的日常生活，一同被笼罩在战争的阴霾之下。那场长达78天的轰炸，早已不只是单纯的军事行动，更成为这座城市至今仍未消散的历史印记，刻在城市的肌理里，藏在人们的心底。

而在这场持续了78天的轰炸中，最让中国人无法忘记、刻骨铭心的一幕，发生在1999年5月7日夜里。

那一晚，位于贝尔格莱德的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被美军炸弹击中，造成3名中国记者不幸遇难，另有多人受伤。对很多中国人来说，这并不只是巴尔干战火中的一则普通新闻，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震动与屈辱：原本以为遥远的战争，突然以这样一种粗暴、残忍的方式，与中国发生了直接联系，让我们深刻体会到，强权之下，没有真正的安全边界。

1999年，贝尔格莱德时间5月7日晚11点45分，以美国为首的北约悍然发射五枚导弹，袭击我驻南联盟大使馆。（图源：央视新闻）

遇难的3名记者，从左至右：邵云环、许杏虎、朱颖。他们用生命践行了新闻人的使命，也成为那段屈辱历史中，永远值得我们缅怀的烈士。

事后，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将其解释为一次因目标识别和地图情报错误导致的“误炸”，并对此表示“遗憾”。但这一苍白的解释始终伴随着巨大的争议，难以服众。直到今天，这件事仍然是许多人提起1999年时，最沉重、最悲愤，也最难被轻易带过的一段记忆。

1999年我尚未出生，但这段历史早已通过课本、长辈的讲述，成为每一个中国人的共同记忆，刻在民族的基因里。带着这样的记忆，我来到贝尔格莱德，也特意前往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旧址纪念碑前，献上一束花，缅怀逝去的烈士，寄托心中的哀思。

那天早上的阳光很亮，甚至亮得有些刺眼，可再明亮的天色，也压不住我心里那层沉沉的阴影。顺着导航一路走过去，纪念碑旁边就是中国文化中心，那座高大、现代、与周围建筑风格截然不同的建筑，矗立在那片街区里，显得格外醒目。它像一座无声的丰碑，提醒着每一个路过的人，这片土地曾经承受过怎样的创伤，也见证着中塞两国在苦难中结下的深厚情谊。

四周很安静，没有想象中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悲壮氛围。街道上有车辆驶过，行人照常经过，城市仍像往常一样呼吸、运转，一派和平景象。可也正是这种近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人心里更难受、更沉重。因为你会突然意识到，历史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就彻底消失，它只是沉进了一座城市的日常里，沉进那些不再被反复提起，却从未真正被忘记的角落里，在不经意间，就会触动人心最柔软、最敏感的地方。

大使馆的纪念碑静静地立在那里，碑上的文字简洁却沉重，字字千钧：“谨此感谢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塞尔维亚共和国人民最困难的时刻，给予的支持和友谊，并谨此缅怀罹难烈士。”那一刻，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心里涌上来的不是简单的感动，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悲愤与无力——酸楚于那些逝去的生命，悲愤于强权的霸凌，无力于我们未能阻止那场悲剧的发生。

（贝尔格莱德市立的纪念碑）

我买了一捧花，花束里放了两面国旗，还有受朋友之托带去的四张大国重器的照片。把花放下去的时候，我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书本里抽象的文字、新闻里模糊的旧影，而是1999年那个夜晚的真实画面：剧烈的爆炸、冲天的火光、断壁残垣的废墟，还有那些永远定格在那个夜晚的、逝去的生命。

站在纪念碑前，我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所谓历史，从来不是抽象的年份，也不是可以轻描淡写翻过去的一页纸。它会留在一块石碑上，留在一座城市的街角，留在每一个铭记者的心里，也会留在后来者站在这里时，胸口那难以言喻的闷痛感里。

作为一个中国人，在贝尔格莱德亲手献上一束花，那一刻我感受到的不只是沉重，更是一种难以平复的心痛。愤怒于这样的伤害竟然真的发生过，悲伤于那些逝去的生命再也无法回来，更清醒于“落后就要挨打”的深刻道理。而当我真正站到这里，我才明白，有些历史并不会因为二十多年过去就被时间冲淡，它只会在你亲自抵达现场的那一刻，变得更加锋利，也更加刺痛，提醒着我们永远不能忘记过去，永远要自强不息。

城市仍在向前，历史没有走远

离开纪念碑之后，我重新走回贝尔格莱德的街道。灿烂的阳光下，空气里甚至带着一点让人放松的明亮感，路上的车辆一辆接一辆驶过，电车照常穿梭在街巷之间，街边的咖啡馆坐满了聊天的人，店铺开着门，橱窗里摆着精心陈列的商品，整座城市看上去和平、松弛，像是在很认真地过着属于自己的普通日子，仿佛那场浩劫从未发生过。

如果只是匆匆路过，很容易觉得这里不过是一座再正常不过的欧洲城市，有着欧洲城市特有的浪漫与松弛。可真正走在这里，我又不断感受到一种很特别的复杂感，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这座城市里交织、碰撞。

贝尔格莱德一方面有着明显的欧洲街道风格，教堂、广场、咖啡馆、老城区的石板路面，还有街头那种松弛的生活气息，都让人觉得熟悉而亲切；但另一方面，很多建筑又透着一种厚重、冷峻的前社会主义时代风格，高大、朴素，甚至有些压迫感。这两种气质叠在一起，让这座城市显得既日常又沉重，既开放又压抑，像是阳光和阴影被同时留在了这里，无法分割。

而最刺痛我的，还是那些被轰炸过的大楼。二十多年过去了，它们仍旧以半坍塌的模样兀自矗立在街道中间，大多是20世纪中后期的砖混结构建筑，楼层多在五六层，原本规整的外立面早已不复存在，墙体破损严重，就那样嵌在熙攘的街巷里，与周边完好无损的建筑形成刺眼的对比，像一道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车流从它旁边缓缓驶过，行人从它脚下从容走过，街边的咖啡馆摆着露天座椅，临街的商店敞着门迎客，整座城市依旧在平静地向前生活。可只要一抬头，看到的却是被炸开的不规则楼体、裸露在外纵横交错的钢筋，还有那些像伤口一样蜿蜒在建筑表面的巨大裂痕，瞬间就会被拉回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这些墙面被炸弹撕开数米宽的豁口，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裸露在外的钢筋早已被风雨侵蚀得锈迹斑斑，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暗黄色，扭曲弯折的钢架胡乱纠结在一起，棱角处还留着爆破的焦黑痕迹，依稀能看出当年炸弹击中时的巨大冲击力，让人不寒而栗。

有些楼层的楼板整块塌陷，只留两侧的承重墙孤零零立着，断口处的水泥块早已风化酥松，一捏便簌簌掉渣，偶尔有纤细的杂草从钢筋缝隙里钻出来，嫩绿色的枝芽缠在冰冷锈蚀的钢架上，生与死的鲜明对比，更让这废墟显得触目惊心。楼体残存的墙面上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弹孔，大小不一，深浅各异，像被扎满针孔的皮肤，深深浅浅刻着当年的炮火痕迹，每一个弹孔背后，都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仿佛今天的日常生活和1999年的战争废墟被强行叠在了一起。你一边看到的是眼前这座还在呼吸、还在运转的鲜活城市，感受到和平的珍贵；另一边又会被这些沉默的残骸猛地拉回那个警报四起、炮火连天的春天，体会到战争的残酷。

它们不是博物馆里精心陈列的展品，也不是被围栏圈起来供人参观的遗址，而是真实地站在贝尔格莱德的街道之中，像这座城市故意留下的、不肯结痂的伤口，也像一份被时光封存、不肯被掩埋的无声证词。对贝尔格莱德来说，这些被轰炸过的大楼不仅是刻在城市肌理上的伤痕，它们让人看见这座城市曾经承受过怎样的炮火与苦难，也让人感受到一种近乎倔强的力量：贝尔格莱德没有忘记，也不会认输，纵使历经磨难，也依然要在废墟之上，奋力生长。

（当年轰炸留下来的楼房）

街头的诉说：刻在心底的记忆

跟当地人交流时，给我最深的感受是，他们并不避讳自己对北约的反感，也从不掩饰心中的伤痛。对很多塞尔维亚人来说，北约不是国际新闻里那个冷冰冰的名字，也不是什么抽象的“军事干预”，而是当年真正把炸弹投到这片土地上的力量，是让这座城市留下废墟、让无数普通人活在警报声里、失去家园和亲人的现实。所以在他们口中，北约从来不是一个遥远的概念，而是一段带着火光、爆炸和恐惧的亲身经历，是刻在心底、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

去纪念碑的路上，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一位退伍老兵，大概50多岁，头发已有些花白，眼神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他听说我是中国人，眼睛一下子亮了，很快就提到了1999年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被炸的事，语气里满是同情与惋惜，也告诉我，1999年轰炸发生的时候，他就在塞尔维亚军队里当陆军，亲身经历了那场浩劫。

说起那段往事时，他的语气一下子变了，原本温和的声音变得沉重而低沉，眼神也变得悠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窗外还是今天的贝尔格莱德，阳光落在街道上，车流照常向前，可车里讲述的，却是另一座城市的声音：刺耳的防空警报、深夜里突如其来的爆炸、在防空洞里熬过的一个个不眠之夜、身边战友的牺牲与离别，还有对和平的热切期盼。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战争并不会因为二十多年过去就变成一段可以轻轻带过的旧闻。对于经历过的人来说，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平时不说，一旦开口，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绪，都还清晰如昨。

最让我难忘的，不是他说了多少关于战争的细节，而是他说这些话时那种几乎没有被时间磨平的情绪。那不是口号式的愤怒，也不是刻意的煽情，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持久的伤痛，像伤口结了痂，却从来没有真正长好，一旦触碰，就会隐隐作痛。对他来说，北约不是书上的名词，不是电视里的画面，而是曾经真的从头顶飞过、真的让城市颤抖、真的夺走了亲人与家园的存在，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伤痛。

也正是在那辆出租车里，我忽然明白，贝尔格莱德之所以让人觉得沉重，不只是因为街头还站着被轰炸过的大楼，更因为这里还有很多人，直到今天，仍然把那段历史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把那份伤痛小心翼翼地珍藏着，从未忘记，也从未释怀。

我看着他，轻声问：“那你讨厌北约吗？”他没有丝毫犹豫，非常肯定地回答说：

“我非常讨厌北约，北约一直在挑起战争，我们为了和平，拼尽全力守护自己的国家，但是北约却在轰炸我们，夺走我们的家园，伤害我们的亲人。我看到前几天美国进攻伊朗的新闻，能体会到伊朗人民的痛苦，我觉得西方国家喜欢挑起战争，他们是坏人。

我知道你是中国人，中国人是我们的好朋友，因为你们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们，没有抛弃我们。我和你们一样都爱好和平，我认为我们还有俄罗斯是正义的一方，北约则是邪恶的，我认为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事情，我们始终爱好和平，也始终在为和平而努力。”

一路上，他几乎一直在说，说自己当年在战争中的经历，说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说战争给塞尔维亚带来的创伤，也说他对中国人的认可与感谢。直到出租车司机把我送到目的地，他仍意犹未尽，反复叮嘱我，一定要记住那段历史，一定要珍惜现在的和平。

下车和他告别之后，我站在山下，抬头望向眼前的Avala Tower（阿瓦拉塔），突然觉得它不只是一处景点，不只是一座可以俯瞰城市全景的观景塔，而像是这座城市留给后来者的一个回答，一份坚守。

Avala Tower矗立在贝尔格莱德南边的阿瓦拉山上，如今看上去平静而挺拔，在阳光下散发着沉稳的力量，但它本身也是这座城市战争记忆的一部分。原塔在1999年北约轰炸中被彻底摧毁，成为一片废墟，后来塞尔维亚人凭借着自己的坚韧与不屈，重新将它建起，让它在废墟之上再次挺立。对很多塞尔维亚人来说，它不只是一座塔，更是一种精神象征：纵使城市曾遭炮火摧毁，纵使民族曾历经磨难，终究会在废墟之上重新站起来，永不屈服，永不放弃。

后来，在参观景点时，我和一位讲解员聊起了这场战争。他是一个35岁的年轻人，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他说1999年轰炸发生时，自己年纪还小，对当年的事情没有什么完整的印象，大多是听长辈讲述得知的。我也把同样的问题抛给了他：“你怎么看北约？”

我本以为，在游客往来的公共场合，他的回答会更克制、更中立，会刻意回避过于激烈的情绪。可他几乎没有停顿，眼神坚定，直接大声说道：“是的，我非常讨厌北约。”

那一刻，我一下子愣住了。真正让我震惊的，不只是这句回答本身，而是他说出这句话时那种毫不回避、毫不掩饰的态度。仿佛在这里，这种对北约的反感，这种对历史的铭记，早已不需要遮掩，也不需要修饰。它不是一时的激动，也不是随波逐流的表达，而是一段历史在许多人心里留下的、本能而直接的反应，是刻在民族骨子里的态度。

从那位退伍老兵，到阿瓦拉山上的年轻讲解员，我听到的并不是完全一样的讲述，经历也各不相同，却有着几乎一致的情绪与态度。对北约的反感，不只是亲历轰炸的老一代人的伤痛记忆，也不只是特定场合的激烈表达，更像是这座城市的共同记忆，是整个塞尔维亚民族的集体共识。经历过战争的人，会把它讲成警报、爆炸和废墟，讲成亲人的离别与家园的破碎；没有完整经历过那一年的人，也依然会把它视作这座城市无法绕开的历史，视作民族必须铭记的伤痛，这份态度，从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淡化。

也正是在这种态度里，我更能理解很多塞尔维亚人为什么会对中国抱有明显的好感，为什么会把中国人当作最好的朋友。对他们来说，中国不仅仅是一个遥远的大国，也不仅仅是国际新闻里的存在，而是一个在他们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敢于挺身而出，表达支持与友谊，也与他们共同承受过1999年伤痛的国家。北约留给他们的是轰炸、废墟与伤痛，而中国留给他们的，则是一种患难之中的温暖与支撑，是一份跨越国界的共情与友谊。也许这份友谊并不总会被反复说出口，但只要话题触及那段历史，这种好感就会变得很直接，也很真诚，无需过多言语，便心照不宣。

记忆不会熄灭，友谊不会倒下

塞尔维亚人从未忘记北约轰炸带来的伤痛，就像中国人从未忘记1999年大使馆上空的火光，从未忘记逝去的三位同胞。这份跨越国界的共情，源于对和平的共同向往，更源于对强权霸凌的共同愤慨，也让两个民族在苦难中，共同领悟到一个刻骨的道理：落后就要挨打，唯有自身强大，才能守住家国安宁，才能抵御外力欺凌，才能真正拥有和平。

从南斯拉夫的英雄往事，到中塞携手的患难真情，再到如今贝尔格莱德在废墟上的重生，塞尔维亚始终在努力积蓄自强的底气。近年来，塞尔维亚批量采购中国FK-3防空系统、CM-400AKG超音速导弹等先进装备，正是以实际行动筑牢国防，守护国家主权与和平，也用这份信任，回应着中国的支持与友谊。而这份双向的信任与国防领域的深度携手，也让中塞情谊在并肩前行中愈发坚定，愈发深厚。

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早已告诉我们：历史或许会留下伤痕，但记忆不会被磨灭，勇气不会被摧毁，那些在苦难中结下的友谊，终将如阿瓦拉塔一般，在风雨中挺立，在时光中长存；而唯有自身的强大，才是守护和平最坚实、最可靠的屏障，没有之一。

战争的硝烟虽已散去，世间的纷争却从未真正停歇，强权的阴影仍在世界的角落徘徊，霸凌与不公依然时有发生。但贝尔格莱德的街头，阳光依旧洒在石板路上，咖啡馆的笑声依旧回荡在街巷之间，被炸的建筑旁，是城市奋力生长的模样，更是一个民族汲取教训、以自强守护日常的坚守。

铭记伤痛，从来不是沉溺过往，不是延续仇恨，而是为了守住对生命的敬畏、对主权的坚守，守住那份患难与共的友谊；是为了从历史中汲取力量，砥砺前行，避免悲剧重演。塞尔维亚列装中国察打一体无人机、实现俄制战机与中国导弹的适配改装，这一选择，既是其践行“自强御侮”的实际行动，更是中塞互信、并肩前行的最佳印证。

那些刻在石碑上、藏在人们心底的记忆，终将成为我们前行的底气。愿我们在复杂的世事中，始终握紧彼此的手，以自身实力守护一方安宁，以并肩之力抵御强权霸凌，让1999年的悲剧，永远不会在自己和友人的身上重演；愿和平之花，能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永远绽放，永不凋零。